
一线城市消费遭遇肢解,高端流向东京、纽约,中产消费郊区化、下沉化。一场对大城市消费的围追堵截,是否是反向虹吸过于明显,还是逆城市化消费潮已经到来?
高端消费方面,高收入群体消费外流除了疫情中断外基本属于常态,海南免税店试图拉平与境外部分商品的距离,效果尚不显著。奢侈品店王北京SKP销售下滑,坐了13年的店王宝座让位于南京德基,便捷的国际通行要素,让北京高端客群消费有了更多选择。
而中产消费的分化,成为新消费角力方向。
田园、山野、海洋等不同场景重构消费端,吸引新中产对传统文化和绿色环境的追求。新消费端可以提供城市无法给予的生活方式,以及为新中产儿童提供亲近自然的空间。这种生活方式的重构是新中产和老中产的身份分离,通过重塑精致、宁静、自由的山野田园生活,传递优质生活情调,确立自己的新身份,在庞大的中产群体中构建出隔离于老中产的标签。
生产端由传统的第一产业快速过渡到第三产业。传统的农耕原住民靠山吃山,过渡到新中产的投资改造乡野创业浪潮。人的属性、生活方式、收入来源的变化,构建了山野田园海洋等不同画风的生产生活场景。
生产端的新中产主要由三部分核心主力构成:
一、月薪超过3000的95后“退休老人”,厌倦职场生活,拒绝回家继承家族产业,下沉山野,追求自己的生活方式。咖啡餐饮、文创艺术等是主要生产转化方式。
二、获取一定财富的知识阶层“中年宝宝”,试图再造一个阶层,规避被并入泛化的中产群体。已有类农场主、乡绅形态出现,以文旅业态为主业,呈现书香之气。
三、电商、视频等类“无业游民”崛起,利用现有场景,通过新的生产方式获取资源,改造生活环境。
新中产带着资金和知识介入,山野田园逐步脱离第一产业,进入第三产业,实现高附加值。这种升级让新中产在山野田园场景中不仅暂住,而是实现良性消费收入自循环,长期沉淀下来。创造的就业机会吸引外埠人员和原住民实现地就业,山野田园更具活力。在这轮失业潮中,山野田园的文旅化成为就业主力。
数据显示,在京津冀地区就业的农民工2076万人,比上年减少132万人。
在长三角就业的农民工5179万人,比上年减少212万人。
在珠三角就业的农民工4223万人,比上年减少195万人。
与2008年的失业潮不同,此次返乡潮不少人实现地创业及就业。
95后乡野开咖啡馆、做文创,成为小红书的热门内容。低廉的场地租金、乡野生活方式的重新构建,都吸引着大城市的中产,给予他们一片心灵的净土。
他们输出的产品结构、运营逻辑和商业模型与传统商业业态不同,解决了许多商业玩家因思维和供应链限制无法实现的问题。
概念先行、要素堆积是许多传统商业玩家无法落地的共性,遇到难点不敢突破。而这批95后往往没有那么多限制,加上只能赢不能输的境地,重构产业链、衍生新产业链,解决传统产业链下沉不完整的问题。
通过重塑场景,拉高场景价值,获取商业溢价形成新增长极,进入良性循环,推动乡野服务业的发展。
逆城市化产生的人口流向转变,让中小城市和部分乡村有了活力。生活成本较低,工作方式在地化、线上化,生活居家化、田园化,都让人口有了转向契机。在下沉乡村市场中嫁接田园元素及新生活场景,构建都市市场需求的新消费业态。
多年的大基建发展,交通的便捷性让距离不再遥远,两小时车程、两小时机程成为快速触达的合理辐射距离。这种逆城市化的重构,从点状开始逐步聚拢,形成在地田园生活的社区化、商圈化。部分乡野获得资金注入后,展现新的乡村空间结构,吸引新财富、新知识阶层的注入,成为长居空间客群。有了海外远郊新中产区的雏形,或者中国类乡绅聚合区,展现出一个宜游、宜居、宜业的新空间,让中国95后“退休老人”和新中产乡绅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