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币迅速崛起
词元(Token)调用的增长正在推动公司估值的提升。
被称为“Token第一股”的迅策科技,上市108天,股价较发行价上涨近6倍,总市值达到1050亿港元。
智谱在港股上市首日市值约580亿港元,发布年度成绩单后股价迅速突破1000港元,市值冲破4000亿港元。
智谱CEO张鹏将2026年的关键词定义为“Token”,认为智能上界突破与Token消耗的增长共同构成了AGI时代的商业价值。

尚未上市的公司月之暗面上个月完成超10亿融资,估值达到180亿美金,而去年底的融资中估值为43亿美金。
这种估值的跃迁与OpenClaw宣布将KiMi K2.5设为官方主力模型直接相关。K2.5发布一个月后,月之暗面年度经常性收入突破1亿美金,业绩增速支撑了估值提升,打开了公司IPO的可能性。
资本市场对Token经济的热情高涨,未来几个月可能会出现许多财富神话。这场Token经济的繁荣,正在快速普及认知和积累风险。
增长
聊天Bot刚问世时,少有人预见2年后豆包这一款大模型的日均Token使用量会突破20万亿。即便按每百万Token两块钱计算,这意味着每天有3亿元的经费在豆包上消耗。
国内外大模型公司都在上演类似剧本,Token日均消耗量以指数级规模增长。
工信部旗下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数据显示,截至2026年3月,中国日均Token使用量已突破140万亿,较2024年初暴涨超过1000倍。

全球最大的AI模型API聚合平台OpenRoute统计,平台每周处理的Token数量从2025年3月的1.6万亿飙升至2026年3月的16.90万亿,一年内增长超过10倍。
OpenRoute连接了几乎所有主流模型厂商的API接口,其周Token消耗曲线反映了全球AI应用的活跃度。
Token消耗曲线几乎是垂直向上的,显示出人工智能经济自我发展的趋势。
Token需求的大爆发由人工智能技术演进驱动。
早期AI应用以聊天机器人为主,用户输入一句话,模型返回一段回答,消耗几百到几千Token。但从去年下半年开始,以Agent和Claw为代表的新型应用快速流行,它们能够自主规划和执行任务,导致Token消耗量大幅增长。
行业内测算显示,完成同一业务目标时,Agent模型消耗的Token是Bot模型的50到200倍。
Agent在执行任务时需要携带完整的历史对话上下文,复杂任务的上下文窗口可能累积数十万Token。
Agent每次思考需要经过多轮推理,触发API请求,持续加载系统配置文件和记忆库,维持任务的一致性和个性化体验。这使得Agent模型下的Token消耗变得复杂。
值得注意的是,Token的表面消耗量并不等同于真实需求量。
当AI成为企业的关键时,Token消耗量被纳入考核指标,可能出现“Token伪需求”的情况。

Meta内部已将Token消耗量作为AI渗透率的衡量标准,一些员工通过运行冗余模型来显得懂AI,国内腾讯等公司也被曝存在类似现象,部分业务线甚至发明了“Token刷量”的操作。
这种制造多余消耗的行为,反映了荒诞的“大跃进”现象。
核心
Token消耗的指数级增长引发一个产业问题——谁来买单,谁会受益?
国家数据局就《关于推进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行动的实施方案(征求意见稿)》公开征求意见,首次在政策文件中提出“探索词元交易等新型交易模式”,构建以词元为基础的数据集价值体系。
Token化收费逐渐成为人工智能经济的核心。

迅策科技调整商业模式,转向按Token消耗与分成的新模式,构建了“收入=Token价格×使用次数×模块使用数”的增长模型。
目前Token付费收入占迅策科技总营收的5%左右,预计年底将提升至20%至30%。市场对迅策的估值逻辑因此发生变化,脱离了传统市销率的限制。
迅策科技的模式表明,在人工智能经济中,大模型厂商将扮演“精炼厂”的角色,将底层算力与数据加工成以Token计价的“成品”,并掌握价值分配体系中的关键位置。
云服务厂商将充当“发电厂”和“电网”,决定Token的底层成本。
以阿里云为例,截至2026年2月底,阿里云累计外部商业务化收入突破1000亿,AI相关产品收入保持高增长,连续第十个季度三位数同比增长。
阿里云上周发布多条涨价公告,调整部分模型单元价格及服务价格,云厂商对Token成本的影响显而易见。
云服务厂商在传统架构中收入主要来自基础设施计费,进入Agent时代后,推动按资源(Token)使用量计费,通过订阅、开发者生态等获得长期合同收入。

算力厂商充当上游原材料供应方,英伟达的高端GPU仍处于产业链核心,存储原厂的产能受限,毛利率抬高。
尽管有人担心算力实际过剩,Token化收费的历史进程不会受到影响。
Token收费让产业链的价值分配有了清晰计算依据。
Token正在让人工智能经济从“感觉有用”走向“可以算账、可以收税”,成为真实存在的经济构成。
狂欢
Token化收费让人工智能经济的运转逻辑变得清晰,但其是否与传统经济规律一致仍需观察。
传统经济学的供需平衡理论在人工智能经济中并不完全适用。
人工智能经济中,供给通过数据飞轮改进供给质量,需求曲线的移动不是因外部收入变化,而是供给曲线本身的变化。

当前阶段,可能会看到蒸汽时代的“杰文斯悖论”在人工智能时代重演。即当蒸汽机效率提升时,煤炭总消耗量反而暴增,便宜的蒸汽动力催生更多工厂和运输工具。
Token的单位生产成本越低,愿意消耗Token的群体越多,使用Token的场景越广,最终Token的总成本越高,人工智能经济的总价值也会增加。
数据显示,过去两年多,Token生产成本下降超过99%,GPT-4每百万Token的成本已从37.5美元下降至2025年的0.14美元,但全球企业2025年在AI上的支出反而增长了3.2倍。
这种趋势若持续,即使单位Token价格接近零,全人类消耗的Token总价值依然会大幅增长。
这正是智谱、miniMax等公司在巨额亏损情况下,仍被市场赋予高估值的原因——市场关注的是未来Token经济的总价值。
使用Token生成的产品本身也会越来越有价值。
同一百万个Token在不同场景下的价值差距可达十万倍,价值因任务而异——用于闲聊的Token只值几分钱,用于写代码的Token值几百几千元。
斯坦福大学2026年AI指数报告估算,生成式AI为美国消费者创造了约170亿美元的消费者剩余,用户获得的价值远超支付费用。

需要警惕的是,在AI替代大量人类脑力劳动后,传统劳动供给理论将面临挑战。需求曲线因购买力萎缩而整体坍塌,供给端由于自动化仍然强劲,这就是技术性失业导致的有效需求不足。
当前阶段,围绕Token消耗量指数级增长的一切披着繁荣的外衣,推动产业链上下游和资本市场的狂欢。
历史证明,当新技术被资本市场赋予无限想象空间时,泡沫总是比价值更早到达终点。